第43章 第 43 章 “奚滄,你這是搞對象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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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認前方車的車主正是李蕤, 奚滄敏捷地從儲物箱裏拿出一支口罩,遞給方唯安。
想再找一個給自己,才發現口罩盒子已經見了底。
方唯安剛給一只耳朵挂上系繩,見狀馬上摘下, 遞給奚滄, “你用吧。”
“你用,快戴上。”奚滄謹慎地将他的手推回去, 同時觀察着追尾的情況。
好在剎車即時, 自己的車頭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前車的車尾, 大概率只是蹭掉了一點車漆。
奚滄又将自己的棒球帽遞給方唯安,讓他戴着,摘下安全帶,打算出去查看情況。
“奚滄……”方唯安拉住他,語氣不解。
“處理事故總會亮明身份的, 你藏好就好……”奚滄拍拍他的手背。
李蕤已經站在車前查看撞擊情況了,奚滄拉開車門, 跟對方點了一下頭。
似是覺得他的面容熟悉, 李蕤車都不看了, 盯着他的臉細細端詳……
“你是那個主持人吧?”
“是, 抱歉,剛才有點走神。”奚滄看看撞擊的位置, 情況跟他預測得差不多。
再擡起頭, 只見李蕤正八卦地探着脖子往他副駕駛看, 奚滄正色,一本正經地扯謊:“臺裏的小孩過敏了,我順路把他捎回家。”
“這樣啊。我看也沒什麽大事,咱們也別占着車道, 各自找保險吧?”李蕤對奚滄很是客氣,“您留個聯系方式,定損之後我跟您聯系。”
奚滄和李蕤交換了電話號碼,臨走,李蕤還客套地跟車裏的方唯安揮揮手,打了個招呼。
虛驚一場,方唯安的注意力也成功轉移。
等奚滄回到車裏,他一把扯掉口罩,還挺不高興的,“真是冤家路窄啊!”
“還生氣呢,你師姐說不定都要把他忘了。”奚滄重新啓動車子,李蕤已經通過紅綠燈,進入下一段路。
他們在紅綠燈前停下,方唯安皺着眉頭告狀,“他之前總糾纏師姐,說自己馬上要結個大案子,還是什麽陳年舊案,到時候身價肯定會水漲船高……師姐說了不感興趣,他還總是發來照片跟師姐炫富,好在師姐已經把他删了。”
奚滄沒搭話茬,而是揉了揉脖子,囑咐方唯安,“如果他之後來找你,你一定要告訴我,不要跟他說話。”
“他來找我乾嘛?”方唯安哼哼兩聲,“不管怎樣,我都不會跟他說話的。”
奚滄笑着,在他的頭頂揉了一把,方唯安學着閃電,晃晃腦袋,蹭着奚滄的手心。
畢竟剛提了車就出了事故,後半程,方唯安有些後怕,不斷提醒奚滄要注意安全,停車的時候不要靠前面的車太近。
奚滄嘴上答應着,其實又有點分神,暗忖,如果李蕤見到了方唯安,會跟他說什麽呢?
無論什麽,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。方唯安這些年很少談起沈清獻,畢竟親眼看到自己的爸爸把媽媽推下樓,心裏八成是恨的。
如果沈清獻真的出獄了,會來報複方唯安嗎?
心跳惴惴,再難集中精神,奚滄緩緩将車泊在路邊。
“你怎麽了呀?”方唯安關切道。
奚滄舒出一口氣,“有點頭暈。”
“怎麽會頭暈呢?”方唯安更擔憂了。
車窗外正好是市民公園,門口的冰雕已經有要融化的跡象,奚滄拉着方唯安的手,“陪我下去走走?”
“可以嗎?”方唯安比奚滄還要在乎奚滄在公衆場合暴露身份,聞言有些怯,“被人認出來了怎麽辦?”
奚滄已經戴好了帽子和口罩,推開車門,“不會的,我還沒那麽紅……”
最後,兩人在公園門口看了會兒冰雕,慢騰騰往裏走。
方唯安能體諒奚滄剛出了事故,心裏煩得慌,努力逗奚滄開心。
可他又笨嘴拙舌,想不到話題,于是只好指着看到東西描述。
“好高的樹啊,好多人在跳舞啊,好可愛的小朋友啊……”
奚滄快忍不住笑了,走到旋轉木馬前,問他,“方唯安,想玩嗎?”
方唯安觀察片刻,裏面都是小孩子在玩,他一個成年人上去多丢人啊。
“不了吧。”他搖搖頭。
“去吧,”奚滄麻溜掃碼,買了張票,晃着手機屏幕對他說,“錢都花了,不去多浪費。”
于是,方唯安半推半就地走進場地,選了披頭頂絲帶的白馬坐了上去。
剛剛沒好意思說,其實他從小就想玩這個了。可是媽媽常年待在家裏,他也只能從電視和同學們的嘴裏了解坐木馬的意趣。
鈴響,旋轉木馬上下動了起來。
方唯安發現,親身坐上木馬的感受和任何人形容得都不盡相同。
燈光炫目,還有音樂,圍欄外的世界開始圍着他的馬匹旋轉,他聽到周圍的小朋友們在笑,看到圍欄外他們家長正端着手機給自家寶寶們拍照。
“方唯安——”
他聽到奚滄的聲音,仔細看,奚滄也站在圍欄外面,雙手舉着手機,鏡頭對準他。
方唯安朝着他招了招手,“哥哥!”
奚滄也跟他招招手,大聲提醒,“笑一笑,安安。”
方唯安于是很開心地笑了,木馬繞到另一邊,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人在很幸福的時候是會哭的,奚滄讓方唯安掉下許多次幸福的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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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旋轉木馬上下來,方唯安流連忘返,興奮地奚滄分享自己的感受。
奚滄給他看剛剛拍攝的照片,方唯安發自內心地笑着,從坐上木馬的那一刻起就變得無憂無慮。
盡管如此,偶像包袱還是要有的。他湊到奚滄身邊,翻閱着相冊,一張張評論,“這張我的嘴張得好大呀!”
“這張我是不是駝背了?”
删來删去,最後留下的照片僅有三張,方唯安鄭重其事地說:“奚滄,你要精進你的拍照技術了。”
奚滄無語,又覺得好笑,向四周張望片刻,找了個小孩家長幫他們倆拍張好合照。
忌憚着奚滄的身份,這些年他們倆的合照簡直屈指可數。
方唯安有些僵硬,任奚滄摟着自己的肩膀,直挺挺地杵在原地。
“那我要照啦,3——2——1——”寶媽說着。
倒數的間隙,方唯安擡頭看向奚滄,奚滄正戴着自己剛才用過的口罩,頭頂棒球帽;
還冒着被人認出來的風險,站在圍欄外大聲叫着他的名字。
畫面定格的剎那,方唯安突然靠向奚滄,兩只胳膊上擡,緊緊環着他,又将頭枕在他的胳膊上。
于此同時,奚滄也歪着脖子,兩人的頭抵在一起,格外地親昵。
幫忙拍照的寶媽好像沒料到他們默契的動作,剛開始還以為他們只是兄弟,沒想到是能頭靠着頭,依偎着親密拍照的關系……
按動拍照鍵的手不斷按下,幾秒鐘就記錄了十多張照片。
她記錄了方唯安的笑臉,也記錄了奚滄眼裏的光彩。
她記錄他們緊貼在一起的身體,和更加放松自在的靈魂。
方唯安特別喜歡這組合照,翻來覆去地看了許多遍,一張也舍不得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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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晚飯,奚滄借口工作,走進書房,關上了門。
他給一個大學同學撥去電話,對方曾是一名八卦網站的記者,號稱沒有他查不到的真相且戰績斐然。
奚滄跟他簡單說明了自己的需求,對方滿口答應,又跟他提起馬上要舉行的大學同學會。
“每年你都不來,說是工作忙;今年不是去做《動物世界》了嘛,總有機會了吧?”
到底是“萬事通”,連他被貶這事兒都知道。就連臺裏,也很少有人能摸清這層關系。
奚滄無奈松口,“我一定到。”
畢竟是求人辦事,這點面子還是得給的。
對方終于欣喜,“太好啦,那就明天晚上七點見!既然你要來,明天的人肯定少不了!”
第二日晚間,成願推開奚滄的化妝間的門,方唯安正抓着兩片棉片幫他卸眼妝。
“天吶,我都不知道,化妝組還負責卸妝呀!”成願酸溜溜地說。
方唯安有些不知所措,拿掉面前,丢給奚滄一包卸妝濕巾,“你自己卸吧。”
奚滄抽出一張,抓着蹭掉臉上其他部分的妝。
“诶,馬上就要去見老同學了,你不捯饬捯饬啊?”成願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擦臉的動作不停,奚滄搖頭,“我帶了身正式點的衣服,到時候穿着去就行。”
“嘁,”成願懶得搭理,他可是全妝出席。
同學會也有三年沒辦了,這次見面,他可是奔着驚豔全場的目的。
“走吧。”又用啫喱整理了一遍頭發,成願看向奚滄。
只見方唯安被奚滄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,聽他事無巨細的叮囑,“不要接未知號碼的來電,晚餐我會請人送到家裏,是你喜歡的三文魚……”
方唯安臉都紅了,掙紮着想要起身,卻被奚滄牢牢控制着。
“奚滄……”他看了眼成願,又幽怨地望着奚滄。
不知為何,預感不好,很不好。
若不是已經答應了要參加同學會,奚滄肯定不會讓方唯安一個人回家。
“我十二點前就回去,你一定乖乖待在家,哪裏都不要去。”奚滄再次叮囑。
方唯安羞臊得不行,掙紮着站起來,“知道啦!”
成願趁機拍照,待兩人走進電梯,他忍不住诽,“奚滄,你這是搞對象還是養孩子?”
奚滄擰眉,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,“都有。”
他已經開始後悔答應參加同學會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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